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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孩子”第八季:右江边的爱与哀愁

2015-10-06 11:25:25   打印  

  绵延707公里的右江,起于广西百色市澄碧河口,终于南宁市左江河口。

  澄碧河,古称澄碧水(又称“泗水”)。作为右江的主要支流之一,澄碧河源出凌云县城北青龙山北坡一支山脉的东麓,在位于百色市北部的永乐镇平塘村入境,沿途流经永乐镇平塘村、龙川镇林河村等地,流长49.6公里。

  右江支流澄碧河畔平塘村的平塘小学,即是汇添富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汇添富”)与第一财经携手主办的“河流·孩子”公益助学计划第八季——右江流域助学计划的项目地。

  当“河流·孩子”项目组以及志愿者一行到达平塘小学时,正是夏季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学校教室黑板上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2015年9月1日(农历七月十九日)开学上课。孩子和老师们正在忙忙碌碌搬着桌椅,等待着一个特别的开学仪式。

  那些甘蔗林,那些孩子

  平塘村全村人口约3200人,是百色市右江区31个贫困村之一。平塘小学有1~6年级6个教学班,共289个学生,其中有105名留守儿童,超过在校学生的三分之一。

  就读于平塘小学三年级的韦小妹,就是一名留守儿童。这个11岁的瑶族小姑娘,今年9月才开始在平塘小学“总部”读书。之前两年,她在平塘小学位于九会屯的教学点学习。与大多数山里的留守儿童一样,被问到父母外出打工的事情时,这个秀美腼腆的小姑娘几乎都是以摇头来回应。除了知道他们走了快一年了,其他诸如去了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等,她都一无所知。至于父母什么时候能回来,对于她和家里的兄妹来说,可能更是一个不会触碰的问号。

  教学点,是学校为方便更边远地方的孩子读书学习而设置的。据平塘小学校长黄建贵介绍,平塘小学目前有两个教学点:一个是九会屯,一个是九龙屯。九会屯教学点距离校总部约10公里,目前有27个学生;九龙屯教学点距离校总部8公里,11个学生在读。

  从上海到南宁,总里程约1900公里,飞机空中飞行时间约2小时20分钟;从南宁到百色约230公里,乘坐汽车的车程约3个小时;从百色市到右江区永乐镇平塘村平塘小学,约40公里路程,车程在一小时左右。从平塘小学到九会屯,约10公里的路程,大部分是山路,车程加徒步,约1小时20分钟。

  在中巴车无法通行的最后三公里,“河流·孩子”小分队一行人徒步50分钟,来到了九会屯那些孩子的家中。每天,孩子们要走10公里山路上学。家里条件好些的,可以由家人骑摩托车送去学校;条件不好的,孩子们就只能徒步。

  一路盘山而上,两旁不时出现一片片茂密的甘蔗林。还未到成熟的季节,甘蔗透着青葱色。偶尔,也会冒出一片茶油果树。

  这些就是平塘村人家的经济来源。据当地媒体报道,百色市投资促进局配合永乐镇参与引导和扶持广大农户进行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发展特色种植业。2014年为平塘村争取到芒果苗2万株,种植优质芒果500亩、创建甘蔗高产示范片100亩、种植鸦胆子中草药200亩,使平塘村农民人均纯收入达5300元,同比增长19.1%。

  和韦小妹一样,5年级的陆小美来自九会屯。她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两个妹妹,父母身体状况都不太理想。父亲虽然年轻,但眼睛有残障不能出去打工,也不能从事过多体力劳动。因此,常年辛劳的母亲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不少。家里的条件,懂事的陆小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家徒四壁的墙上,贴着她们姐妹三人在学校获得的奖状,成为这个五口之家特别醒目的装饰。据陆小美的父亲说,一家人一年的收入是卖一车甘蔗,五六千元。

  在天气寒冷的时候,年幼的陆小美要走10公里山路去找柴火,为了给家里取暖。八九岁就会烧饭料理家事,对这里的孩子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黄建贵会经常来村里家访。他说,早些年,平塘小学师资不够,也没有人专门做饭,孩子们上午上完课,就自己烧午饭,下午接着上课。

  因此,说到自己的时候,孩子们并不觉得这是苦。从他们灿烂的笑容就可以明白这点。但这些明媚的笑眼,也会在瞬间涌出泪花。时常笑得如夜空的星星的陆小美就是如此。

  当被问到她的梦想时,她很平静地说,想当老师。但当我们问到为什么的时候,她说,别说这个了,再说,她就要哭了。人们再次问的时候,这孩子没有任何征兆地哗哗地流起了泪,和着她黝黑但光洁的脸庞上沁出的颗颗细小的汗珠。

  她想过当老师,也想过做医生。这些梦想背后没有雄心壮志,有的只是一颗朴素的感恩的心。她说:“我想让我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住在大山里,他们太苦了。”

  同样在平塘小学读5年级的韦小琳,成绩不错,但性格极其内向,寡言少语。她的父亲不知所踪,母亲随即改嫁了。韦小琳与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寄居在叔叔家。当被问到是否想读书时,她点点头,但是随即轻声说:“可能读不了了。”

  在这个有着60户人家的村落里,不时遇到一些赤脚、光着身子四处跑动的孩子。其中,不少孩子的父母也在外面打工。

  世界这么大,这些赤脚奔跑过的孩子们,在甘蔗林和茶油果树间丈量出他们的天空。

  那株木棉,那些老师

  平塘小学不大的操场上,有一个斑驳的篮球架。在靠近操场矮小的围墙处,有一株高大的木棉树,远远高出两层的教学、宿舍楼;操场的另一头,还有一株冬青树。围墙外是一条潺潺的溪水。

  黄嘉老师在平塘小学三年级教数学。她原来是永乐镇中心小学老师,因为家住百色市中心,所以平时工作日就住在学校里。2010年,黄嘉曾来这里支教过一年,今年第二次“下来”,支教时间为两年。

  据黄建贵校长介绍,平塘小学现有16个老师,其中有4个是支教老师。对于六个教学班的学校,这样的师资力量算是不错的。

  在学校食堂的墙壁上还张贴着“食堂信息公示”,时间是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20日。从公示的信息看,食堂伙食虽然简单,但比大多数志愿者想象中要好。周一到周五,孩子们有肉粥作为早餐,中餐每天只有一个菜,分别是:肉白菜、肉黄瓜、西红柿鸡蛋、肉萝卜、肉豆腐。晚餐每天都是一样:肉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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